邂逅!山川人

川龍是其中一處乘車常常經過但始終未踏足過的地方,趁康文署舉辦的「邂逅!山川人」展覽, 便到這處遊覽一下。

前往極之容易,在荃灣兆和街乘 80 號小巴總站上車,在川龍總站下車便可,毋須和其他人爭乘 51 號巴士。

下車後,一間聞名茶居就在眼前。

午巿剛好完結,不少員工在洗碗。往右行,遇到的第一個展品,是用川龍泥燒出來的杯,若用來呷一口用川龍山水泡的茶,實在非常圓滿 ….. 更正,川龍不夠高,應該沒有出產茶葉,還是喝山水好了 (雖然說是有茶園遺跡的)。

忽然想起大埔碗窰,若果有餐室用該處的泥土做碗做碟,一定很受歡迎。

由於沒帶展覽地圖,所以沿車路旁的黃色指示前進。後來看地圖才知,一直沿這車路直行可經施樂園接上往大帽山山頂的馬路。

原來電台常賣廣告的補酒是在這裡生產,根據廠方資料,酒廠是 1970 年代自深水埗遷來。

「葉上的精靈」 – 曾以為其中一張相片是蜂鳥,原來是長喙天蛾。orz

「田間的故事:羅海東先生口述歷史 – 種菜要靠人」。

盡處能往大帽山之顛:

往「苧蔴公園」之路,沿路有葉指引。

轉右就是目的地:

從這處認識客家人常種的植物,有雞屎藤,苧蔴和艾草。雞屎藤解毒、清熱、去濕,是合時食品;苧蔴用來做線織麻布,草鞋鞋底和編麻繩;艾草有香味,可殺菌,食用時可化咳止痰,傳統上是端午時的掛在門口或腰間的辟邪香囊 (香囊裡有菖蒲、青蒿、龍船花、香茅、柚子葉、白芷、雄黃和艾葉)。

附近很多人用長鏡向草堆拍攝。我看一下,原來他們在拍蝴蝶記錄生態。毋怪之前曾在附近兩處看到巴黎翠鳳蝶飛過。

因為人們不愛吃,雀鳥便可享用桑椹這個美食。

接著來到已成歷史的川龍貫文學校。其實,這處應是第一個要來的地方,因為這裡有地圖和座椅,可消化和計劃行程,況且碰上導遊時間,就不用自己盲目探索。

村校的藝術裝置:

這個遊戲叫「天下太平」,可是想深一層,這個遊戲可曾想過太平?根本是一場以「太平」作包裝的戰爭零和遊戲。

「班房回憶錄」:

有三個冷氣開放的展館:

「肚子」是兒童樂園, 一群天真的小朋友在裡面玩耍,可為避開我這個拍攝者而往外暫避風頭。

來到另一個無人的展廳,閉上門,除了水池外就是白色一片的投影。有些恐怖,很擔心地板上會逐個出現水腳印,接著有長髮白袍人在水裡升起…..

原來投影機本應投射出一些文字。這個展品「八百八十里的晝夜」 的意念,是遷至川龍的曾氏祖先原住廣東龍川,而龍川則是東江源頭之一,開水喉時龍川的水就用不同的路線到達川龍。這個類似「日日思君不見君,共飲長江水」的浪漫意念,竟被我想像成一個鬼故。orz

翟偉良早年的照片 「攝影者的記憶」,來對照館內展出近來拍攝的同一角度風景照片。若新相再有男女主角,或許他們正低頭玩著手機。

1980 年興建的村公所,內裡上演三枱竹戰,外面則有「山旮旯 OK」裝置。

「川龍生態地圖」中,最吸引我還是昆蟲和動物。

綠美果汁店的裝置藝術:「山水龍頭栓」。這東西行內術語叫「糖環」,名稱本來就是源自昔日農村地方的廚房用具!

網上傳聞這間的點心水準較高。

相片左面遠處是綠美果汁店。

廚房門口,是食客的戰場。

走錯路來到這處,竟然見到年多前夢裡見過的小屋;只是山下不是一條單軌火車路,夢裡的屋子兩面牆已倒塌,剩下的牆掛著相片,破木家具。夢裡我知道那間屋有個故事,才人去樓空,但已記不起原因。近年發現自己在夢內的世界,積存不少過去夢的記憶,總量不比清醒時所知的現實經歷少,但是清醒後,絲毫也記不起,除非遇上這類 Déjà Vu 場景。

找回正確方向,下一站是河背瀝。

來到一片西洋菜田:

一個人,走在西洋菜田旁邊的阡陌上。若然是半個天空的漫天彩霞,荷鋤而歸,這樣的生活一定不會像現在放工後,心力交瘁。(後來得知因溫度關係,有時要捱夜收割西洋菜)

第一次見濕種的西洋菜,莫名其妙的十分開心,心想這就是半個世紀前在上葵涌村西洋菜田的樣子,終於由黑白照片看到一片活生生綠色的影像。在菜田間,有不少白蝴蝶在飛翔,應該是像我一樣被西洋菜吸引過來的吧。游思良久,逗留了好一段時間才離開。

傳說種西洋菜需要用大量肥料,故此田邊常有一些用金屬蓋蓋著的水泥井化糞池,「香」氣四溢。但這裡沒有,水泥井都是清水。

曾經因全村信教而被廢棄的祠堂 ,後來重新建立。

在這處,遇到一位外國人和華人女仕。我見沒黃色指示牌,又有矮門,正猶豫內不內進之際,那位灰頭髮像年青的許舒竟然和我說起廣東話來,真是很詫異!他們進入祠堂參觀,一會後我禁不住好奇亦走進內。見到牆身一個古物古跡辦事處銅牌後,就知道這處是開放的。奇怪這個兩進的祠堂紅布綠布竟然掛在第一進的大樑上,和普遍祠堂的做法不同。

很後悔對他倆很冷漠,因為當時實在帶著太多問號,希望他倆會原諒我吧。

臨離開前返回果汁店,喝了一杯冬瓜茶消消暑渴。

回家後把拿回來的資料看一遍,才發現和記起上葵涌村的曾氏家祠不就來自川龍?關於西洋菜的歷史,從簡介上才發現我曾讀過葉靈鳳有關的著作,所以才對這東西有些認識和感情,戀戀不捨西洋菜田原來是有遠因。港英政府上世紀五十年代,為怕瘧疾在巿區傳播,於是禁止在巿區種水種的西洋菜,西洋菜街就是這樣由田野發展成鬧巿;農戶之後搬到葵涌和荃灣,這就是上葵涌村種西洋菜的背景。之後可能因為水源和發展關係,亦因戰後錦田公路轉為民用,川龍便成為西洋菜的培植地;而在川龍經克服種種技術困難後才能種植的農家,正是「田間的故事」裡的主角羅海東先生。看他的自述,十分生動,比看書活潑得多,亦感受到往日生活的艱難,及嘉道理兄弟的偉大。八十年前黃佩佳說過的教堂,原來真的存在過。一切像很遙遠的歷史,來到這處就給你來個真實的見證。想不到整日都被夢和幻,歷史和現實,過去和今天交纏著。

誠意推薦這個活動,展期至今年八月二十日。

伸延閱讀:

  1. 陳曉蕾 – 山水西洋菜

About 帆
某個第五型人的部落格。

11 Responses to 邂逅!山川人

  1. 慧瑩 says:

    唉!原本5.1想上大帽山行,但家父又砌詞推搪.:(
    你有冇o係o個兩間茶樓食o野?街坊話見生面口o既客人,就收貴啲.
    哈,我同雷娃好耐之前o黎過,但冇留意有咩酒廠.
    “大帽山之顛”係咪就係指天文台波波?
    艾草其實係野草,唔使特登種,不過可能o衣o家啲人發現佢o既價值,所以種佢.
    同意平帆對「天下太平」呢個遊戲o既觀感.
    平帆對”另一個無人的展廳”o既觀感好攪笑,係咪睇得恐怖片多?:P
    “若新相再有男女主角,或許他們正低頭玩著手機。” 哇哈哈)))))
    可能平帆有好多郊遊經歷,所以連發夢都見到呢啲屋.
    西洋菜田係呢o度o既特色之一.

    o岩o岩今日生果報寫大帽山山腰o既嘉道理農埸種茶樹https://hk.lifestyle.appledaily.com/lifestyle/food/daily/article/20180508/20383823?_ga=2.224204370.819745756.1525653909-1117322480.1517273480

    • says:

      講開,5.1 當日十二點幾先起身,跟住打 blog ,咁就用了一日假期。

      星期日第一次去,未食過。我相信有大把生面口的人幫襯,熟客常然會招咪好一點,於是新年封利是咪大封尐。

      可能你無行到果邊。

      係,三個雷達站。

      雖然艾草係野草,但只要有個識貨之人一夜間收割附近所有的艾草,咁就無得用,所以還是自己種穩陣。

      是,近來多看面書的恐怖文章。

      又不是。這些屋附近通常有狗,平常不會隨意日闖入。講開有次行過一鄉屋門口鐵絲網,比裡面近距離的狗吠嚇了一嚇,我罵牠「做咩嚇我?」牠居然識聽,有少少頭耷耷。

      係呀,以前無留意。其實以前在塱原可能都見過,但遠距離又無留心。寫文時搜尋過網上文章,原來川龍西洋菜一向都出名,常常見報。

      • 慧瑩 says:

        “有次行過一鄉屋門口鐵絲網,比裡面近距離的狗吠嚇了一嚇,我罵牠「做咩嚇我?」牠居然識聽,有少少頭耷耷。”哇哈哈))))))))會吠o既狗就係得把口,唔吠o個啲至係惡.

      • says:

        無聲勝有聲….好彩未遇過。

  2. SU says:

    那次行龍門郊遊徑,僅路過川龍而言,沒有認真遊覽過,看來其實都幾多東西看的。

  3. terewong says:

    我下載了「邂逅!山川人」的 PDF 小冊子,未看,看名字時還不知看是什麼展覽會。看到平帆兄去「邂逅!山川人」,這個是認識農村生活為題材的活材對嗎?很喜歡太平天國的小書枱,小時候有玩過,好似絕蹟了,又重現。

    • says:

      我讀「火柴盒」小學,未讀過村校,未用過那款書桌。劃花枱面玩遊戲就不會了,試過一兩次出貓,當時枱面已寫了很多字,都是來自夜校學生。

  4. terewong says:

    紅色果子也是叫桑椹嗎,記得在元朗大旗嶺嶺文學校外也有出現,當時有一位女村民提起過,我忘記了它的名字

    • says:

      我是上網找的,根據葉子形狀斷定是桑樹的果實,還有其他名稱如桑實、桑果、桑棗、烏椹等。不知道種田的莊稼人會怎樣稱呼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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