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在西九2 -「西九樓計色」展覽

(原文分上下兩篇,今合訂為一。另外當時有些新亞的舊照沒有刋出,酌量補遺。)

今早到了桂林街一棟即將清拆,連名字也沒有的唐樓,參觀由香港社區組織協會(SoCO)舉辦的活在西九(二)展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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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緣上年錯過了「活在西九」社區文化展覽,又得知新亞書院在深水埗的舊址即將清拆,再加上想看板間房的模樣(因為出生時住過),促使近來懶得出汁的我成行。

在能仁書院旁的天后廟望去,大廈外面掛了一條三層半樓高的 banner,寫著「西九樓計色」。「樓」是一棟棟立方體的外形,「計」是居民的智慧,「色」是街坊文化特色,與「扭計骰」同音同義,是這個展覽的主題。 外觀上,比上次展覽用的紅白藍尼龍床圍天台外圍一圈的情況柔和得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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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達前茶餐廳的接待處,受到熱情的招待。就算只得我一人,也有熱心的導遊員帶我上去。展覽分為六個展區,在二樓第一間屋展出的是桂林街的日與夜,把居民一天 的作息表達出來。據介紹員說,他是一位義工,要拍攝桂林街的相片殊不輕鬆。雖然辛苦,但想起探訪過區內一些籠屋街坊後,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。除了一楨楨相片外,旁邊還放著一個個標著不同時間的舊鐘。

樣子好熟。那裡見過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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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忘記左右兩翼,留意鐘面的秒針是飛機來的,以前家中都有一個類似設計的鐘。到今天仍然不知飛機那處指著實際秒數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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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上擺放了不少舊時的生活用品。如下面這個木音樂盒,最初還以為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首飾盒。後來知道它的意義不只在於外表,它還見證了李澤民夫婦一段細水長流的感情。[此段和下圖 31/7/08 加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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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樓另一個展廳是牌檔及店舖發展的故事。在這裡你會發現政府幾十年來除了抽稅外,對創造香港外匯儲備第一桶金的小商戶完全不瞅不睬。然而,存活下來的小商戶也有其靈活的生存方法,下面是其中一間小商戶的例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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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得有朋友說過,香港的繁榮都是由市民打拚出來,那裡有靠過政府的政策?(「不干預政策」不算!)所以,面對香港現在的困境,寄望政府做點事去改善無疑是痴心妄想。話說回來,這廳裡每一個人的故事,都啟發了我不少做人應有的態度。

三樓左面的展廳是板間房,右面是籠屋,都是模擬真實的情況。雖然整座樓宇外面有不少窗,但房內都被分開為一間間板間房,房內四面都被木板包圍著。就是住在窗邊的房間也不好受,因為下雨時雨水會由簷蓬與混凝土天台的罅隙鑽進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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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一間板間房內有兩張碌架床,上下格都有木板蓋著,可以獨立上鎖,中間約一尺的地方就用來煮食和「行」檯,屋頂只得一把搖頭風扇。介紹員笑說,不要小看這些床位,面積雖約六尺乘兩呎半,卻要月租九百元,尺價和一些豪宅全無分別!(按:租金尺價與毗鄰何鴻燊別墅的淺水灣道3 號高層單位相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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籠屋廳有一張三層高碌架床,每格都圍著重重鐵網,若要點私隠的話就用衣服遮著,枱就是床尾吊著的一塊木板。回想起來,上次見到三隔床應是在港大大學堂宿舍內。兩張床的年齡雖然相若,可是睡的人卻屬於兩個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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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起床,在四樓又見到另一種分體「木板床」,它既可作床,又可變為一張長凳,年代應比帆布床與尼龍床更久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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籠屋廳介紹員的身世很坎坷,但因為他見過不少比他更慘的人,所以自覺己經很幸福。他非常熱心做義工去幫助他們,每當有訪客到達,他便立即上前,滿有熱誠地解釋廳裡的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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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上一層樓,四樓左邊的房間是新亞書院展廳。一踏入就見到黑底金字的牌匣,高高掛在牆上。介紹員說,新亞的舊址其實是在隔鄰,不過這處都依舊處佈置。新亞書院組成初期,因為資金緊絀,要由佐敦搬去當時已是貧民區的深水埗苦苦經營,但師生們並沒有放棄。這處放了一張當年的棕紅色木書桌,上面放了些錢穆的著作。 這些書桌,早上一張張擺開來上課,晚上便拍在一起作床,師生們同吃同睡。錢穆、唐君毅和張丕介先生在困苦時放下學者高貴的身段,與學生共渡時艱,更頻頻撲撲四處籌集資金。試問今天有多少學者會有這種使命感?大概他們只會說:「我打份工咋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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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林街時代校舍的信箱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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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林街時代校舍的書桌,放上錢題的《刋校亞新》影印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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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林街時代校舍大門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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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樓反思區給人寫低遊覽後的感受,方法有兩個:「捐」入紙箱內寫在紙上,或在另一間房對著 ViewCam 自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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場內並無冷氣,只得風扇吹著,小不免覺得熱。介紹員說,這裡已經算涼,早幾天到過住人的籠屋量度過,足有三十七度,但不要忘記早幾天還下著雨不會很熱!從窗 外望出去,西九龍走廊和開外的填海區,與附近高樓大廈的冷氣機令這裡熱上加熱,比三、四十年前更令人難受。難受的不只是熱,還有越來越苦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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